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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票博士在京进化成科学“松鼠”
     姬十三在soho现代城的办公室里,门上、墙上到处张贴着松鼠剪纸,甚至请来《冰河世纪》里的松鼠当形象代言人。之所以取名叫松鼠会,是因为将科学比喻为坚果,外壳难搞定,内核营养丰富,松鼠们的任务要将外壳剥开,呈现美味营养的科学内核。



  客座档案



  姬十三,原名嵇晓华,科学松鼠会创始人。浙江舟山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生物学系分子与细胞生物学专业学士,复旦大学神经生物学博士。做过科研工作者、医药公司的白领、自由撰稿人、编辑。2008年3月来到北京。从南方到北方,在科研的路上拐道,做了一个揭开科学硬壳的“松鼠”——科普工作者。现在是北京果壳互动科技传媒CEO。



  生物学博士成了科学式文人



  在复旦读博士“残害”小白鼠时,姬十三就开始“不务正业”地写一些跟科学有关的好玩文章,最后歪打正着收到一个科普杂志主编的回信,赞扬他写得活泼,改改就发表了。



  “毕业时,我已经是一个比较成熟的作者了”,从艳照门开始,讲左右脑的分工……2007年时,他通过网络已经跟科幻界、科普界等各路神仙结为好友,于是有了那年秋天的北上。“当时感觉很好,那几天北京的阳光特别好,一路的银杏树,阳光晒上去、昏黄的灯光打上去,心一下子就被打动了”。他在北京见了许多想认识的人,也遇到了那些出乎意料的人。他想在网络上做个论坛将大家联系起来。



  博士毕业的嵇晓华,却不大想做科研,他害怕的,可能是一览无余的未来。2008年2月,他在上海租的房子到期,要不换个地方写科普?



  北京给了他变化的可能。



  3月,到了北京。4月,科学松鼠会群博开张。这个松鼠会里的成员本身或在媒体做科技采编,或是研究生、博士后、教授之类的科学工作者,平均年龄26岁。他们把专业当作了乐趣,而非养家糊口的谋生工具。



  群博的写作内容五花八门,从“庄家为什么不输钱”到“太阳死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从“亲吻的美妙感来源”到“克隆人的秘密”,群博的写作内容无所不包。姬十三所倡导的“有趣而严谨的科学写作”也在群博里继续发扬光大。



  小圈子虽小,但这个奇特产物一出生,受到的社会关注却是巨大。“我们这些科学式文人做了很多细致的工作,把大家团结起来。”重要的是,松鼠会的核心人物都是和媒体和网络平台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我们并不是一群从来没有面对过公众的人。”



  与“松鼠”交朋友成了城市生活的一部分



  从上海到北京的近三年里,姬十三除了去过北海外,生活范围圈基本就是住处、位于soho现代城的公司、三里屯、蓝色港湾这些地方,见朋友、谈事情等等,但关于城市,说他完全不关注也不准确,他也会和人交流,比如城市的未来交通,比如设想“城市完全禁止机动车往左拐会怎样”。松鼠会创建之后一年,这个以宣传科普为主旨的博客日浏览量达到了5万人次。2008年11月,“科学松鼠会”博客获得了德国之声国际博客大赛“最佳国际博客公众奖”。



  很多人说想进松鼠会,但他们可能从来没有看过松鼠会的文章,让他看也可能不会喜欢,但是无疑可以把它当做一种流行的标签——成为“松鼠”,与“松鼠”交朋友可以成为谈资,成为城市生活的一部分。



  “2005年前科普作者还不能赚到现在这么多的稿费,同前几年比,现在的稿费翻了近一番,这让科学写作成为一种可能的养活自己的方式,甚至可以吸引专职的人来从事科学写作。”姬十三这样说。



  他现在不大自己亲自操刀写文章了,他的办公室里,有十几位差不多同样年轻的编辑,他们开选题会,采访、接受采访,在黑板上头脑风暴。从最初的玩票,到现在的专职科学推手,他已经从一个公益机构的成立者和推动者,走向了一个公司的决策者。“这样会更好玩!会思考很多战略性的问题,走少有人走过的路。”



  ■  客“弹”北京



  北京媒体生态圈是上海没有的



  记:你觉得当时为什么一定要来北京发展松鼠会呢?在上海,通过网络也同样能掌舵呀?



  姬:相对来说,北京更热闹、多元、包容,几乎能遇到你想遇到的所有人。上海整体的氛围可能更加单一一些,北京的局更大。在北京我们能做得更好,这边的媒体生态圈是在上海没有的,而媒介对科学松鼠会来说非常重要。



  记:一群科学研究者或爱好者,在一起沟通会不会火花四溅?大家印象里科学家总是相对怪癖、偏执。



  姬:虽然是搞科研的人在一起,但是工作方式却是文人的。我们没有那么怪,科学的精神是不迷信、不盲目,要有自己的判断。硬要说我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科学家式沟通方式”,就是我要明白你的定义才能来回答你的问题,比如说你给我一称呼“科学超男”,我就反过来要问你对“超男”的定义是什么?可能我们彼此的定义是不一样的,要理解清楚自己和对方的观点,然后求同存异。



  不让科学禁锢身体的某些本能



  记:会不会觉得知道太多,反而对生活造成束缚?



  姬:你是指?



  记:比如说因为蛋糕的热量太高就放弃吃啊,因为格子是最理性的排列而只穿格子衬衫。形成非常执拗、理性的生活习惯?



  姬:我们身体里的某些本能,我不想改变它,也不想用科学禁锢它。这样看似理性的生活选择并不一定理性。我爱吃蛋糕还是会吃,虽然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是会熬夜。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我选择快乐。



  记:那除了松鼠会之外,你还爱做什么,我说的是兴趣、爱好啊,像正常人那样。



  姬:跟正常人一样啊,跟朋友吃饭、喝咖啡、看电影。我很喜欢逛书店,每周要逛四、五次书店,你会看到之前没有接触到的知识领域的书,一般的流行书里也会有意外的发现。我还去盗版书摊那翻翻,这也是个习惯了。



  北京是个SNS网站



  记:你形容一下北京吧?拟人一点,抒情一点。



  姬:……北京是一个SNS网站,它有无数的可能性,但大多数情况下你只能接触到你想接触到的人,你觉得周围都是同质的人。但是北京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一天你想不乖一下,你是可以找到不一样的可能的。



  记:就是说你很自由,有很多选择的可能?



  姬:人是没有绝对自由的,只能说在我的范畴里是比较自由的。北京让我感觉到可能性的保留是很重要的,知道我随时随地可以有另外的可能性。当然只有可能性是不够的,在北京接受磨砺也是很重要的。



  记:说一个最近你印象深刻的关于北京的新闻吧?



  姬:(想一会)崇文宣武被东西城合并?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大关心国家大事。



科学松鼠会的“玩法”

科学写作能不能吸引人,并不取决于作者想写什么,而是公众更想看什么。

  

今年4月1日,新浪微博上有一条消息被竞相转发:“据《华盛顿邮报》报道,近两年在中国声誉鹊起的新锐科普团体科学松鼠会,最近接受了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名下基金的赞助,据信赞助金额达千万美金。”

  

这虽然只是一个善意的愚人节玩笑,但对于这支中国科学传播界的新生之秀来说,如何生存下去,却是切实摆在眼前的一个问题。

  

姬十三和他的朋友们

  

2007年底,毕业于复旦大学的姬晓华(姬十三)在谷歌上建了一个组群,这位神经生物学博士最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搭建一个科学作者之间交流的平台。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个只有十几人的秘密论坛,却脱胎出后来的“科学松鼠会”。

  

2008年4月,松鼠会网站上线,以群体博客的形式发布各种科普短文。这些形式不拘一格、语言妙趣横生的文章,很快就为姬晓华和他的科学松鼠会赢得了大批的粉丝。

  

清新独特的文风是科学松鼠会在网络迅速蹿红的重要原因之一。凤凰卫视评论员梁文道在为松鼠会出品的第一本书《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作序时写道:“‘科学松鼠会’于我而言是个莫大的发现……我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群人会在时事评论为主的博客群上轻轻松松地谈科学。在‘脑残’和‘汉奸’等语言炮弹漫天飞舞的时候,他们的科普小品简直有点像是带甜味的凉茶。”

  

在这种“酷劲儿”的作用下,科学松鼠会的流行速度势如破竹。截至7月20日,除了“官方”论坛上的37783名注册用户之外,科学松鼠会在豆瓣网所开设的小组拥有39130名成员,在新浪微博上拥有22348名粉丝,群博网站的文章总数超过了2550篇。

  

姬晓华授人以渔

  

从成立至今,科学松鼠会已经拥有了104名正式的“松鼠”,他们大多是科研第一线的工作者,也有媒体人、医生、教师、学生等。他们中的大多数都身处科学界,会聚在一起唱歌、吃饭、八卦,顺带聊聊科学,写写科普。

  

田不野是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的一名青年科研工作者。作为科学松鼠会最早的科学作者之一,田不野在谈到加入松鼠会的初衷时说:“这里更加温和有趣。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学科背景,但能够彼此包容,所以交流起来并不费劲。”

  

但想要成为一名“松鼠”,却并不是吃饭八卦这么容易的事。申请者要先递交一篇作品作为“投名状”,然后经过类似于“同行评议”的审核,投票通过后才能正式加入。这一过程可能会拖得很长,有时会要求作者对投名状反复修改,只有最具耐心和潜力的人才能最终加入进来。

  

不只在科普

  

与传统的科普力量相比,松鼠会的出现令人耳目一新。姬晓华经常强调这样一种观点:“我不太喜欢‘科普’这个词,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而我的初衷就是‘坐着没事扯一扯科学里的事儿’,如此而已。”

  

科学松鼠会成员、《新京报》新知周刊编辑徐来表示:“传统的科普模式导致人们觉得科学读物就是一种少儿读物,这使得人们对科普这个词产生不自觉的排斥。而松鼠会的创新之处就在于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在自上而下的‘普及’你,而是与读者分享一些有益的东西。”

  

而松鼠会最为重视的,还是文章内容上的创新。对社会热点的关注,从重大新闻事件中挖掘科学的切入点,是松鼠会广受欢迎的秘诀。徐来说:“松鼠会网站上,点击率最高的文章,无一不是与一般大众息息相关的话题,比如汶川地震、长江日蚀、食品安全等。科学写作能不能吸引人,并不取决于作者想写什么,而是公众更想看什么。”

  

松鼠会究竟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迅速壮大,松鼠会的专题编辑、媒体主管杨杨有她自己的见解。她告诉《科学新闻》,科普作者之间都各自独立,不如流行话题方面的作者吸引眼球。作者找不到合适的发表平台,媒体编辑也找不到合适的作者。而松鼠会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了这个空白,为大家提供了一个聚拢的平台。有了影响力之后,又会吸引更多优秀作者主动要求加入这个集体,媒体编辑知道了松鼠会之后,也会做出新开科学版面的计划。“事实上,和我联络过的不少编辑朋友所在的媒体,有些科学版面就是新开的。”

  

而科学松鼠会形成一定品牌后,又启动了各种互动式活动,比如嘉年华、看片会、读书会、讲坛活动,姬晓华承认,他非常善于利用这些形式活泼的线下活动对松鼠会进行“营销”。

  

经营之道

  

然而在松鼠会光鲜活动的背后,许多人好奇它赖以生存的资金从何而来,于是一则松鼠会融资上千万美元的愚人节新闻,就在松鼠会成员最初的创意之下,广泛传播。

  

这则新闻被广泛传播的原因,是人们担心科学松鼠会会不会像许多科普网站一样,由于疏于运营而最终不了了之。

  

实际上,科学松鼠会的兴起,既是各方资源鼎力支持的结果,其中也不乏商业因素。

  

松鼠会网站技术支持猛犸介绍说:“群博网站的服务器最初是由煎蛋网免费提供的,但规模越来越大,换了几家之后,现在由安畅网络赞助。目前网站运营费用方面的压力不算很大。

  

姬晓华和朋友们也合伙开了一间“铺子”,也就是北京一群松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目前在法律上,科学松鼠会是隶属于北京一群松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旗下的网络俱乐部。这间文化传播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是图书出版策划,为商业公司撰写科学宣传材料,兼而承接一些政府的科普项目,以及为电视台做节目策划等。

  

“事实上,公司的经营业绩也并非众人担心的那样惨淡,它赚到的钱足以支付公司全职工作人员的薪水、办公室租金等一系列基本的运营开销,并且在规模上也有逐步扩大的趋势。”姬晓华告诉《科学新闻》。

  

不过,如何能让科学松鼠会受益于商业公司的运作,又不受到商业公司的干扰,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今年初,科学松鼠会就在酝酿注册民间非企业法人,也就是所谓的NGO(非政府组织)。

  

目前,科学松鼠会已经成立十人筹委会,并有专门的会员管理委员会来管理“松鼠”会员。“届时松鼠会会为作者们提供更好的服务,从新人入会流程、试用期、培训,到文章发表,都会建立流程和规范。”猛犸表示,“现在会员管理委员会的分工已经完成了,细则正在制定中。”

  

至于运营成本,头两年内仍由一群松鼠公司来注入资金;但两年后,作为民营非企业组织的科学松鼠会,就要自己去寻求捐赠或其他收入了。“因此在这两年内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在不丧失中立性的前提下,找到收入的来源。”猛犸补充道。■



姬晓华:科普需要一点“媚俗”

随着科学松鼠会在网络上的蹿红,它的创办人姬晓华(姬十三)也成为广受关注的人物。在科学传播界,人们则在探讨松鼠会迅速成长壮大的原因,其中既不乏对松鼠会能否可持续发展的担忧,也有对这样一个没有官方支持的民间科普组织是否要走商业化之路的辩论。

  

另一方面,从成立至今,科学松鼠会已经拥有了104名正式的科学作者,他们大多是第一线科研工作者。松鼠会如何调动科研人员撰写科普文章的经验也值得借鉴。

  

带着对这些问题的思考,《科学新闻》在7月底专访了姬晓华。

  

大众文化中的科普

  

科学新闻:有一份帖子广泛流传,说科学松鼠会从比尔·盖茨基金会拿了一千万美元。虽然这是一个愚人节的假新闻,但是至今还有很多人相信这一点,你作为当事人怎么想?

  

姬晓华:这说明我们成员写的这个东西还是蛮不错的(笑)。首先很多人把这件事当真了,那就说明它是有可能发生的。大家觉得松鼠会有潜力或做事情OK,有可能得到这样机构的一个资助,说明大家对松鼠会的认同感。大家期望或认为我们这个机构能做得非常大,非常有影响力。

  

科学新闻:大家对松鼠会感兴趣还是因为觉得它带来了新的科学传播方式。你觉得松鼠会怎么改变了传统的科普模式?

  

姬晓华:这跟我个人的看法有关。2004年我开始写作时,科普稿费很低,而且科普的文章只能发表在科普的杂志上。我的兴趣不在于此,为什么只能在科普媒体上发表文章?我希望我的名字也出现在大众媒体的专栏里面,而不是出现在只有一两万人看的科普杂志上。

  

经过探索,我发现不同的媒体需要不同的文章,不同的受众需要不同的文章,而这些文章的节奏、形式肯定是不一样的,而不是说我用一个通用的东西给任何地方写文章。所以从2004年到2007年我一直在研究尝试,一个科普的东西到了其他不同媒体,形态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很多科普作者意识不到这点,而且很难意识到这点。他会用通用模式去写,你要你就拿去,可如果你要他写不一样的,也许就很难做到。

  

科学新闻:你觉得传统的科普作者意识不到这点和原来的传播模式有关吗?

  

姬晓华:当然也有一个定位的问题,就是他们不愿意去做。如果科普作者是面向市场的作家,或者他要以此谋生的话,他一定要改变,而对于科普作者来说他们是从科协系统拿钱的。

  

科学新闻:那么是否可以这样认为,松鼠会与传统科普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把科学带到了大众文化中?

  

姬晓华:关键是你面对不同媒体、不同受众,你的形象肯定是不一样的。那要把科普真正地带到大众文化层面的时候,一定还要做点媚俗的事情。我们从开始就强调,我们是为受众服务的,做的是大众文化传播,那就要照顾我们的受众。许多科学家做科普就是要把自己的研究或知道的东西写出来,至于是写给谁看他不管,或者说不会仔细地去想。

  

科学新闻:那是否认识到松鼠会改变了传统科普模式呢?

  

姬晓华:有改变,但是很少。传统科普侧重于科学知识与技术层面的普及,科协科委系统从认识上改变还很细小,关键是现有的科普机构,也包括科研所的科普部门还不是面向市场、面向大众的机构。

  

科学新闻:是什么原因导致松鼠会一下子火起来了呢?就是因为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吗?

  

姬晓华:这都是表面上的。松鼠会有以下几点:首先把科学做到大众层面上去了。这让我们会触及很多大众文化、时事新闻这些话题的东西,这些东西也很容易被传播,导致有些人一直在批评我们的言辞娱乐化、媚俗等等。其次我们很好地借用了媒体力量,在公关、传播上我们是做得不错的,这一点是基于第一点的。因为我们要做大众文化,需要这些传播。最后就是科学松鼠会的名字以及我们这些人等因素。

  

调动科研人群

  

科学新闻:松鼠会是怎么把科研工作者写科普文章的兴趣调动起来,并将它变成一种常规呢?其实很多大科学家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可最后能坚持下去的人很少。

  

姬晓华:这事始终都是一个问题,也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问题。我们只能说尽量解决这个问题。目前来说文章数量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文章多就可以烘托人气;再就是旧人淡出,新人补充。

  

其次我们内部有很多机制来保障这样一个源源不断的供应或产出。一是激励,我们帮助媒体来介绍作者,给作者与媒体搭建一个平台;一个有志于写作的作者只要进入松鼠会,就会获得大量的写稿机会,甚至会很快成为专栏作者,他的文章会被印在媒体上被很多人去阅读,这种激励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这样获得的稿费对于在国内读研究生以及不是一线城市的研究人员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我们可以集体出书,还可以获得大量被采访的机会,这对大家来说也是一种包装。

  

再有就是氛围。氛围很重要,在我们内部有很多的论坛,互相联络感情,然后学习交流。我们“松鼠”之间联络感情很多,在上海甚至在国外会经常聚会。而且成为松鼠会会员也是一个不错的身份,很多出版社、媒体来采访,会员的身份无意之间会抬高自己的身份。目前我们还在建立更多的机制,比如说一个会员服务中心机构,从事帮助会员维权的服务。

  

科学新闻:中国很多科学家是不愿意做科普这件事情的,当然这和制度有关,因为没有来自公众的压力。你怎么看待这一点?

  

姬晓华:的确很多人不愿意做科普,但还是有人想做的。而想做的人又不知道如何去做,或者说没找到合适的途径来做,因为非常非常多的科研工作者走上科研道路时受到过科普的激励。很多人天然就会有这种欲望,他们以前只是担心做不好,做了没意义或不知道怎么做,只要解决好这些问题就会有大量的(科普)产出。如果你让他看到他做这些事情对他是有帮助的,或者能满足他某些方面的需求,那就会更好。

  

科学新闻:那在松鼠会的成员里面,是为做科普而做科普,与他们的研究无关的人多;还是写东西就是与自己研究相关的东西的人多呢?

  

姬晓华:居中吧。大部分人会写自己研究领域的事情,肯定不是只写自己的科研,这个领域的进展都会写。当然也存在一少部分人他只会为了写科普而写科普。

  

科学新闻:在国外,很多实验室都会有相当于发言人这样一个角色,在国内目前还没有这样一个正式的角色。在松鼠会的成员里有没有这样一个角色,通过松鼠会这个平台对自己的科研进行总结?

  

姬晓华:目前还没有,我觉得慢慢有些苗头,有些科学家是有这样的需求的,只是说我们松鼠会的成员没有。有一位从香港过来的科学家,他的东西有产品化的需求,那么这样的一个科研成果当然希望更多的媒体来关注,它是有这种需求的。我们要让科学家意识到,只要传播这个东西做得好的话,都是正面的。

  

可能目前还没有经费(支持科学家面向公众),但至少可以让他们先面对人群,而且有的人还是蛮乐意的。当你获得人群认可的时候,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的。我们会竭力来强化这种感觉。包括我们现在做的活动——果壳时间,我们的主题是“向未来问好”,这是一个科学家讲演的活动,用20分钟来讲非常有未来感的科技的东西,他们在舞台上展示能改变人们未来生活方式的东西,展示科技如何改变未来。台下大概有300个是来自各个领域的精英的观众来互动。我们会把它做得特别酷。

  

松鼠会的未来

  

科学新闻:大家都很担心松鼠会的生存问题。所以有很多有关松鼠会拿到投资的传闻,是不是大家觉得如果不商业化在中国很难走得通?你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

  

姬晓华:所有人都在问我,松鼠会的钱从哪里来?你们会怎么发展?要不要商业化?商业化以后会发生什么情况?这是我一直要面对的一个问题,并且要面对各方面力量来权衡这个问题。

  

科学新闻:那么你期望把未来的松鼠会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机构?

  

姬晓华:松鼠会从名字来看就是简单的交流平台。它是科研力量与大众文化的桥梁。我还是希望汇聚更多的力量,来干更多的事情,不单单是科学传播,更重要的是行动,比如用科技来帮助弱势群体,帮助更多有需求的人。就科学传播层面来说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有些人喜欢画漫画,有的人擅长讲演,而有的人的科研成果可以帮助到弱势群体。我们可以帮助科研人员搭建他们发挥的平台,调动科学界的工作者去做公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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